2008/11/26

南投縣廬山溫泉


白天在奧萬大花了太多時間,原本打算到合歡山過夜,為了貪一點時間可以看風景,臨時決定改在廬山過夜,免得晚上趕路,既危險又沒風景可看。之前去過台東知本溫泉、宜蘭礁溪溫泉投宿,比較起來,知本溫泉區的整體規劃最差,且沿路的「小蜜蜂」招攬生意方式感覺很差;礁溪溫泉區最熱鬧且城市化,有得吃、有得逛、有得泡湯,不過整體感覺略嫌人工化;而廬山溫泉區則居於兩者之間。

廬山溫泉的泡湯旅館、飯店大體上沿著溪谷兩岸興建分新舊兩區,由吊橋串聯,除了溫泉之外,飯館、火鍋店、名產店林立,還算熱鬧,只是到了早上要吃早餐只有7-11有在賣,有點不方便。

投宿的溫泉旅館內附設的家庭式浴池沒有冷水可以調和溫度,浴池雖然大但實在是泡不久,太熱了,好像在煮人,要住宿的時候要特別注意一下,這樣覺得有點虧,泡的很痛但不怎麼快活。

賣櫻花小米麻糬的老闆說,現在賣名產的商家幾乎都已經不自己製作,店裡擺的都是工廠直接送過來的成品。到頭來,在風景區買的跟在都市店裡買的幾乎沒什麼差別,更或許每一家都差不多,因為都是從差不多的幾家工廠進貨的。不只在這裡是如此,之前在花蓮買蕃薯餅、麻糬之類的甜點時,問老闆不同包裝的差異在哪,老闆也是冷冷的說:就是不同工廠做的罷了。以後出遊還要買名產、記哪一家是老店嗎?習慣上是要的,但實際上我想可以免了。

在霧社與廬山之間有一座紅色的長跨距鋼骨拱橋,叫「雲龍橋」,兩側橋頭設置了原住民男女雕像;橋的旁邊遺留了雲龍橋的遺址。雲龍橋在日據時代原是吊橋,是泰雅族斯克社和馬海濮溪對岸波亞倫社的連絡橋樑,名為「斯克鐵線橋」。霧社事件原住民為阻止日軍越河,砍斷吊橋,不過最後仍為日軍所滅;後來日本人顧忌兩岸原住民再度串連抗日,始終未再修復鐵橋。光復後國民政府重建公路吊橋,並以當時的雲南抗日英雄龍雲將軍為名,取名為龍雲橋。後來龍雲投共,國民政府遂將龍雲名字反過來寫,一直沿用至今。國民政府還真是固執,非得用「龍」、「雲」兩個字來湊。一般道路橋樑的命名是拿來歌誦的,而雲龍橋正好相反:你膽敢投共,我就把你的名字倒過來寫,掛在橋頭上。我想,雲龍橋的別名應該叫「賭濫橋」,「雲龍」這名字跟周圍設置的原住民圖騰一點都搭不上,原本的「斯克橋」還稍有意義些。

原刊載日期:2002/11/11

2008/11/25

手拉胚小品展示﹙一﹚


這些是頭幾次燒出來的手拉胚作品,有些拿去種竹柏,有些送人,剩下的挑了一些擺上來。釉燒部分幾乎全都是拉胚老師幫忙上釉燒成的,所以上的是什麼釉我實在也搞不清楚。釉藥研習部分目前還是停滯在閱讀階段,沒能實作,目前的規劃是等七、八月朋友比較有空的時候,借用她的電熱窯來練習。前幾次釉燒有一些底都裂了,老師說是底拉的太厚了,後來拉胚的時候有特別注意這一點,只不過那些都還放在老師那邊待燒,不知裂底問題是否有改善。至於什麼時候會燒出來,那就要看老師高興了。


一開始拉胚怎麼拉都拉不高,更別說收口了,練了好久總算有點熟練,不過做的都還是「小品」。其中還特別做了一個鼎、一隻「怪獸」,主要是拿來練習「黏」的動作。老師說那隻怪獸是「青蛙腿」,我覺得還蠻可愛的。以釉色變化來說,我還是最喜歡第一排最右邊那件,那件是我自己噴釉的;釉藥比較厚的地方變成寶藍色,中等厚度的呈淺藍色,至於比較薄的地方跟陶土作用後就變成深淺不一的暗褐色,蠻有趣的。下次有機會可以用這個特性來做渲染效果的山水畫。



原刊載日期:2002/04/20

2008/11/23

台北市中正紀念堂


中正紀念堂以前小時後都稱它為「中正廟」,裡面供奉一尊台灣皇帝,只不過這裡沒有香煙裊裊、焚燒紙錢,也不用添香油錢。後來中正紀念堂裡面已經不曾再進去,倒是在外面的園林小徑、廣場及兩廳留下許多成長的痕跡;那些史料總覺得是擺給老一輩的人以及外賓看的。

根據記載,蔣中正於1975年4月5日逝世,海內外同胞為表達敬意與追思,紛紛捐款要求政府建立中正紀念堂。1976年10月30日於現址破土興工,主體工程及園林於1980年3月31日完成,同年4月5日蔣中正逝世5週年紀念日正式開放參觀。至於第二期工程包括國家戲劇院、國家音樂廳及地下停車場,亦於 1987年全部竣工,並開始啟用營運。

印象中,在剛開放的那個年代,電視常常轉播蔣中正的生平功績以及中正紀念堂的興建經過,參觀人潮絡繹不絕,聽說小時後還曾在現在金山南路的地下道走失,這應該算是最早的淵源吧!還記得在學校寫作文,直接寫「蔣中正」會被改成「蔣公」,演講比賽提到「蔣公」沒停頓、立正會被扣分。

中正紀念堂堂高70公尺,堂頂為尖狀八角形,用寶藍琉璃瓦覆蓋;四周壁面則仿金字塔造形,以白色大理石砌成;再陪襯堂前的紅色如意圖騰花壇,藍、白、紅,象徵所謂的自由、平等、博愛精神,紀念堂內屋頂上一顆諾大的黨徽遮天更顯霸氣。還好現在台灣人沒有家國觀念,否則屆時搞個阿扁紀念堂,屋頂白十字鑲地瓜豈不遺笑萬年。

金黃色的重檐歇山式國家音樂廳在樣式上僅次於對望的重檐廡殿式國家劇院,在中國傳統建築樣式上皆屬頂級規格。兩廳樑枋皆採宋式彩繪方式:龍草和璽彩繪色調濃重華麗,格外彰顯帝王氣派;藍綠色系的旋子彩繪可以清楚看到一個整圓旋子和二個半圓旋子所構成的「一整兩破」典型圖騰。

每天早上9點跟下午5點紀念堂大廳的帶上下哨是重點節目,這次剛好被我逮個正著,拍了幾張照片作紀錄。三軍儀隊在某個程度上代表著男人體格、身材的一種肯定,就像一般人對空中小姐之於女人的認知。雖然常有人說:外表是膚淺的,但是沒了這層皮可能要打折不少。



中正紀念堂的廣場是有記憶的。1989年,對岸學生展開一場要求政府打擊貪污腐敗的運動,遭軍隊鎮壓告終,六四事件震撼全球。那時的中正紀念堂廣場擁入了大批知識份子,兩岸相互激盪。短短數周,可能是兩岸差距最小的一刻。當年高二,只記得台上學長、姊們義憤填膺、慷慨激昂。廣場兩旁,許多人褪下外衣,印上鮮紅的「歷史的傷口」歌詞。而我,當時並沒有熱情投入,卻在冷清的重慶南路街頭留連了整晚;非關民運。
廣場中的夜與重慶南路上的夜對比是鮮明的。同一座城市中,隔個幾條街,一邊慷慨激昂,一邊冷冷清清。從那時起,我才明白這世界是用思想來切分,而不是族群及地域。廣場上的男男女女各自為著許許多多不同的原因在夜裡聚集到這裡,我相信六四只是個誘因,真正的答案在更深的心底。

  「矇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摀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
   而真理在心中,創痛在胸口,還要忍多久,還要沉默多久。
   如果熱淚可以洗淨塵埃,如果熱血可以換來自由,
   讓明天能記得今天的怒吼,讓世界都看到,歷史的傷口。 」

歌一次又一次反覆地播放,臉上掛著整夜沒睡的倦容等待黎明。早起運動的阿公、阿嬤搞不懂這群年輕人為何家裡有床不回去睡,就像我也不明白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麼餐風露宿、拎著睡袋等V6。我想,他們也有一段屬於他們那個世代的美麗與哀愁。

原刊登日期:2002/11/06

2008/11/22

台中市台中公園


今天的天氣有一點陰,並不是非常適合攝影,不過既然為的是留下紀錄,所以也就不是非常在意天色了。

台中公園內最醒目的莫過於位在人工湖中心的中正亭,現在統一叫做「湖心亭」。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改名的,不知跟綠色執政後破除「中山」、「中正」的意識型態有沒有關係。

湖心亭為雙併式尖頂涼亭,為建築在平台上的水上建物。水面上及以下主要以混凝土柱支撐,平台上樑柱以木架為主要結構。外圍護欄以鑄鐵製成欄杆,主柱上並設置鑄鐵燈架。屋頂為四脊圓弧交叉頂高之造形,紅頂、白牆、綠湖、藍舟,色彩相當鮮明,成為台中市重要的象徵圖騰。或許因為是非例假日,小船全停靠在湖邊,等著生意上門。

通往湖心亭的橋墩上,寫滿了用立可白註記的「愛的箴言」。我不明白這是台灣特有的文化還是動物的通性,就好比熊會在樹幹上摩擦身體留下痕跡、氣味,狗會在電線杆、輪胎旁灑尿標示勢力範圍,而人回歸到最原始,可能也會有這樣的一股衝動。

湖旁的一角,夏荷揭露了秋的訊息,雖然不若夏季時綠得沉,但赤褐的枯槁卻也別有一番秋季蕭瑟的味道。現在台灣社會已經沒有是非對錯、淡旺季之別,要尋找生活律動,別指望人多的地方,你只需儘管往自然的地方去,那裡沒有政黨輪替,也沒有經濟不景氣。

望月亭原本是台灣府城的北門樓。光緒十五年﹙1889年﹚,劉銘傳命人在台中設計監造正八邊形的台灣府城,當時規劃八門四樓,城門對應八卦方位名稱,分別通往當時的大戶人家,包括霧峰林家、太平吳家、林家等。兩年後因為劉內調,繼任的邵友濂以經費龐大難以籌措為由,終止築城,並將省會移到台北,台灣建府工作遂告終止;自古官字兩張口,百姓再怎麼應變都趕不上當官的意念轉變。


如今城樓遺址皆已不復存,現在台中公園內的望月亭,就是原本的北門樓,1903年由現在的公園路、自由路交叉口遷建至現址,1948年正式易名為望月亭。望月亭原本為純木怍建築,經過多次修建,如今材質與形式已非當時北樓門原貌,1987年中山公園建設諮詢委員會建議以傳統閩南式建築重新修築,並於次年竣工,也就是現今的樣貌。亭內掛的「曲奏迎神」牌匾是當時知縣黃承乙所撰。

台中公園內有一座更樓,原為吳鸞旂公館所有,1983年自台中市東區遷建至中山公園內。建築結構體已換成鋼筋水泥,甚至鐘的旁邊還架起簡陋的H型鋼,僅外貌大致維持原有形式。更樓又稱鼓樓,以建築形式來看,下為門,上為樓,用以遠眺守望,並敲鑼擊鼓,以報時刻。

根據更樓旁的石碑上記載,光緒年間﹙1889年﹚台灣巡輔劉銘傳任命當時東大墩的首富吳鸞旂為總理,監督建府工程。吳為便於招待賓客,於今台中市東區大智路 30號興建了佔地千餘坪的私人公館,後人稱之為吳鸞旂公館,而這座更樓當時就興建在公館正門之上。公館後由吳之後嗣轉賣給顏欽賢國代。1951年顏姓國代將土地及公館半捐半售給台中市政府,用以作為興建孔廟之用地,後因土地不適宜蓋孔廟,土地又被標售出去,僅將更樓予以遷建至現址。

更樓「流落」到台中公園來,我感受到的是一個地方望族的興衰。吳家當年富甲一方,除豪華公館之外,招待親友的娛樂場所—天外天戲院以及吳鸞旂之子吳東碧興建的吳家花園等聲名盛極一時。如今公館變賣、戲院拆除、921地震後墓塚立面崩落待修,吳家恢弘歷史成為陳跡。

台中公園內尚留有一小部份台中神社遺址。大正元年﹙1912年﹚曾在此建立台中神舍,社內奉祀日本人的大國魂命、大己貴命、少彥名命及能久親王等神位。次年升格為縣社。昭和17年﹙1942年﹚在現今孔廟及忠烈祠所在地興建國幣小社後,便將縣社拆除。神社的興建象徵著日本信仰藉著殖民政治而傳播,日本皇道思想也因而擴散延伸。

公園內最有趣的不是體育運動,不是搏奕,而是報六合彩明牌。只要你往人群匯集的地方湊過去,多半是有人拿著粉紅色的六合彩明牌在招攬。其實說穿了,這些所謂的算牌通常只不過是刪除出現機率較低的數字進行配對,儘管如此,依然魅力十足。

據說賣六合彩明牌涉嫌妨害秩序罪,但報明牌好像就安全多了。因報明牌是報牌的人先給民眾三個號碼,民眾在簽注的時候,必須幫報牌的人多簽一組約八十五塊錢的牌,如果不出就算了,一旦中獎,簽牌的人就得把加簽中獎的彩金送給報牌的人。我想,這才真的叫「無本生意」吧!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現象,總之我向來沒有偏財運,只有乖乖賺辛苦錢的份。

原刊載日期:2002/10/24